这几天有些懈怠,好几篇同学的作业都放在那里没有看,或许是弦不能绷太紧吧,这两天就是看看新闻、NBA、电视和小说。
NBA最让我难以理解的是本来骑士队打得好好的,但几乎每次到了第三节的时候就突然不会打球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像得了传染病一样,手感全无,传球犹豫,失误频频。这真是奇怪的现象。
小说看晚清作家宣鼎的《夜雨秋灯录》,此书的性质属《聊斋》一类,每一篇都不长,倒是很方便。很久没有看小说了,虽然内容多为老套,但古人的文字功底、对传统的了解,现在看起来非常亲切,实在是津津有味。还记得去年为了了解清代学术史,有意识地看了《儒林外史》,觉得文笔、蕴涵的知识和思想,都很能滋养人。只是现在实在难以安心看小说。
电视多是看讲毛泽东少年时代的事情的《恰同学少年》,虽然明明知道这种历史剧经常有失真的情形,但相关人物和事件看过之后,也去网上查找一些资料,了解背景,对了解一些历史知识还是很有益处的。
昨晚看了一个中央六台播放的电影《谁是卧底?》。一个报社记者站的实习记者周,原本是老师,由于喜欢当记者,就到这个记者站工作。每每写出稿子,都是站长署名在前。但是站长并不松口,反而希望他能写出有爆炸性的新闻。正好听说妻子的姐夫死在小煤窑,长期得不到赔偿。为了完成站长愿望,他装作民工被招去一个煤窑挖煤。临走之前,站长说,如果出事,与记者站无关。和他一同招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叫李振东。结果,第一天,他就被人发现是记者,矿长对他先礼后兵。先是请他喝酒,并找了一个妓女拉他下水。结果都不奏效,之后就把他关在井下,并派人严加看守。原来,这些来挖煤的农民工,一旦到了这里,吃的非常差,住的地方肮脏拥挤,还没有人领到过工钱,有的人甚至干了几年,什么都没有。许多人想跑,却被三番五次抓回来,毒打,甚至拿烧红的铁叉烫。简直变成了矿主的奴隶。但矿长并非这个煤矿,真正的主人。记者联合工人与矿长斗争,屡屡失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原来这个矿的背后的真正主人是一个副县长。同来的李振东,因为告密,得到矿长和打手的赏识,也变成打手。最后,当工人忍无可忍,抓住一些打手,和副县长等人对峙的时候,矿上向警察报告,说工人围攻副县长。令人还是相当紧张。结果,警察来了,出乎我们的想象,没有镇压工人,反而抓住了副县长。怎么回事?原来李振东才是真正的上级派来的卧底。
这个故事还挺有悬念,也真实地反映了矿工生活的现实。但是,这个故事实际上是以真实的事件为基础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结局远远没有电影的结局那样给人带来希望,而是山西这个实习记者被煤矿的打手给打死了。就是震动全国的这起案子,后来媒体的热点竟然不再追踪报道杀人者背后的黑幕,而是开始讨论这个记者的身份,什么没有写过什么稿件,也不具有真正的记者身份,等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转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共产党的天下里,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死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具体这个案子后来怎样,我没有去继续了解,大概是不了了之。
今天在媒体上最惹人注意的问题,除了股票之外,大概就属湖南邵阳一县级市武冈市一个农村妇女死在派出所的事件(《南方都市报》5月31日)。她叫殷小云,五十多岁,高大结实,在街上摆卖水果谋生。事情的起因是,她在医院门口卖水果,先是城管来收了49元的城管费,然而,刚过半个钟头,又有四个市场管理所的人,让她交10元的市管费。她因为刚交过,不愿意再交,于是和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工作人员要收走她的秤和水果,在撕扯中她拽下一个女工作人员的铂金项链,说不还她秤和水果,就不还项链。这个工作人员,马上报警,警察随即赶到,把殷小云带到派出所。到下午2点多的时候,派出所通知家属,到那里一看,人已经死了。报道称:
殷小云脖子上有勒痕,身上有多处钝物击打造成的软组织受伤,手上有手铐的伤痕。然而,据检察院说,殷小云是自杀身亡,用自己的背包带子把自己在床上勒死的。其他伤处,全部与死亡无关。
问题是:一个不交10元钱的小贩,有必要让派出所如此大动干戈,还要戴上手铐吗?又何至于不断毒打?
报道又称:殷小云死前还留下了遗书。在遗书上殷小云说,她当日在医院门口遇上了市管人员,他们抢走她的东西,把她送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里,有人说要搞死她这个乡巴佬。“希望乡亲为我讨一个公道。”殷小云在遗书最后这么说。
如果是自杀,这大概就是自杀的理由了。然而,普通人会这样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吗?我深表怀疑。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认为是派出所的人勒死她的可能性更大。想想周口六个警察把一个无辜的仅仅不是太听话的人扔下楼致死的事情,我就有理由这么猜想。
事情发生后,据家属说,200多警察和家属在医院里抢尸体,当然,警察不承认有这回事。我更相信家属,虽然不能确证。这样警察可以控制她的尸体、尸检,等等。但是,政府人员称,武冈市委、市政府组织检察院人员和公安民警,将殷的尸体运往殡仪馆冷藏保存。在民警搬运尸体过程中,死者家属用生石灰和辣椒粉攻击民警,造成一民警的眼睛被石灰灼伤,多名民警以及殷家人都有不同程度受伤。
报道还称:人死后,政府曾经提出赔偿20万了事。然而,“我们并没有抢尸体,”一名名副部长说,“政府很重视这件事情,也考虑到民愤汹涌,特意组织了7个协调小组,专门负责解决这件事。”他认为之所以拖延至今,其中一个重大的因素是,“死者家属要价太高,他们开价50万元,虽然说政府机关存在某些问题,但这个价钱显然不合理。”
这还不叫抢尸体,不但抢走了尸体,而且把殷小云的丈夫和次子抓了起来。在官员的口气里,简直就像是在谈一件生意,20万,50万,虽然对于国人的了解,家属就未必没有生意的心思,但官员如此明目张胆地把这件事当作生意,无视正义、无视生命的行为,实在令人齿冷。
至于这件事的影响,他也承认:“民愤汹涌。”官员还透露,同一个派出所,此前已经出现三次这样的事件了,只是没有死人而已。如今副所长已经被拘押。(以上均见《南方都市报》5月27、31两天报道)
在网上的评论,不断有人喊出:陈胜、吴广呢?是啊,如果我们这个社会,继续不断这样的消息,政府不但不能维持正义,反而变成一个文过饰非、肆意盘剥、草菅人命的压迫者,中国前途堪忧。人心丧失,一个政府如何能够继续维持?有人或许说,这不是政府的事情,而是政府中几个坏家伙而已。政府不就是这些人组成的吗?一次次这样的案件,一次次的贪污,都不过是中国黑暗的冰山一角。老百姓对于政府的感知,不在于政府说什么,而在于组成政府的那些人的言行。
中国的事情是经不起算帐的。殷小云总共批发了30斤苹果,20斤梨,似乎都不会是什么金贵的水果,总共能值几个钱呢?一个县级市,不过是一个小城镇,能有多少顾客呢?竟然要收人家59元,一天能把本钱挣回来吗?已经交了49元,还要把人家的水果、工具没收,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苛政猛于虎也!!!!!!!!!!!!!!!!!!!!!
然而看关于股票的新闻,政府却在那里不按程序,随意收取大把大把的税钱。最近,大概全中国没有几个人不是在关注着股票的。最近,随着政府提高股票交易印花税,从千分之一提高到千分之三,也就是每一手的股票买卖,政府都要收千分之三的税。看似不多,实在如果细细算帐,要吓死人的。
据今天网上新闻报道,单单一天股票印花税,政府就收入16亿元还多。(《东方早报》5月31日)网上这个新闻刚在首页显出没多长时间,就被放在不起眼的地方了。我们来算一笔帐。如果一年交易日按照250天计算,可能会少,因为没有那么多假期,权且就按这个数字来算,那么年交易印花税一项收入就达到4000亿元。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全国的税收去年是40000亿元,等于凭空差不多多处十分之一的税收。美其名曰是为了稳定股市,结果是坐庄收钱,至于这钱到底到了哪里?中国这些可怜巴巴的纳税人是不知道的。近来的评论对此政策的批评非常激烈,不外在几个方面:
其一,股票市场,政府不应该直接干预,应当由市场自己调节,政府的职责应当是把好监管。经济学的东西,我不懂,不敢乱说。政府监管是否到位,更不了解。
其二,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前不久当人们纷纷猜测政府将会出手干预的时候,记者问到:政府是否会提高印花税?官员们无一例外都是信誓旦旦地说:绝无此事。可是没过几天,就风云突变,成为现实。据政府的解释是害怕有人幕后交易。别的我不知道,我单知道兵不厌诈,那是对敌人。我们的政府,对于上亿的股民,却也来这一手,叫做言而无信。人无信不立,政府呢?
其三,是老生常谈,政府征税,应当经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讨论审议,其实就是要全国人民都来讨论。西方的税收原则是如此。这是在中国,我也许太书生气了。在西方,这样征税绝对是违法的。而且是这么大一笔钱财。可以说,中国股市最大的获利者就是政府,这在过去叫什么?叫“与民争利”,政府本来是一国纷争的调停者,可这调停者一旦具有巨大的利益在其中,如何能调停纠纷呢?
偏生我们的政府还喜欢给自己戴高帽子。前几天看到一个新闻,和新浪网上评论,几乎令人喷饭。新浪发布了一条新闻:国人对于政府信任度为80%多。大概是社科院搞的调查,不知选择样本,统计方法都是如何弄的,反正有个这么个东西,结果本来想着新浪评论上会骂声一片的,结果证明我错了。新浪的评论,全部都是支持中央政府的,大唱颂歌。我可真是看走眼了。就连那些批评的,也都是小打大帮忙,什么中央政策好,下面的和尚却总是把经念歪之类的陈词滥调,^_^。但是,我们不妨把那条新闻的评论和殷小云案的评论对照一下,就可以了解其中的奥秘。新浪这个奴才网站,做事粗心,只有宏观新闻涉及到政治敏感层面,才会有网管不断删贴控制,可具体的案件,因为距离政治敏感问题还远,就不管不顾。从而可以看到中国新闻民意的奇观:一边厢,大唱赞歌,那边厢,骂声一片。好笑。
以上种种,令人感到,政府堪忧,社会堪忧,国家堪忧。是杞人忧天吗?
有人会说,中国这样乱哄哄不断向前发展三十年了,每每都有悲观论者唱衰中国,可结果呢?发展欣欣向荣。我想说得是:过去的乱的背后是宽容和巨大的空间,每个群体阶层都有不断向前的动力。今后,国内贫富差异的鸿沟越来越大,造成的社会矛盾,如果处理不好,可能是致命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遭殃的是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人。虽然,我打心底里,不愿看见这样的结果。